爹爹戰死百日,娘親便改嫁進了侯府。
上轎前,她剝去我的羅裙,塞給我一身丫鬟青衫:
“昭寧,侯府姑娘自幼喪母實在可憐,娘若大張旗鼓帶你進門,到時候一碗水端不平,外人定戳娘的脊梁骨說娘偏心。你先扮作丫鬟,等時機成熟,娘定風風光光認你。”
上一世,我信了,做牛做馬伺候了她和繼姐八年。
我一等再等,熬成了二十歲的老姑娘。
最後,娘親慈愛地將我許配給前院酗酒打死過人的瘸腿馬夫:
“他是侯府知根知底的家生子,你嫁過去我也放心。”
後來,我被醉酒的馬夫活活打死在柴房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娘親出嫁前三天。
這一次,我沒有哭鬧推拒,而是八百裏加急,給遠在邊疆的爺爺奶奶送去了一封血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