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我記事起,我就成了爸媽吵架的傳聲筒。
大哥要參加競賽,不能受影響;
小妹年紀太小,也不能聽這些。
於是,隻有我可以被叫進客廳。
爸爸會把媽媽的冷漠說給我聽,媽媽會把爸爸的失望說給我聽。
他們問我:
“你覺得,到底是誰不對?”
我不敢偏袒任何一個,隻能一遍遍勸他們別吵了。
後來他們總會和好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隻有我每晚躲在被子裏,聽著他們重新變得親密,擔心下一次爭吵什麼時候到來。
長大後,我成了家裏最可靠的人。
大哥失戀找我,小妹闖禍找我,爸媽冷戰也找我。
他們都說我情緒穩定、最懂事,卻沒人問過我為什麼從來不哭。
畢業那天,我拿到了國外心理學研究所的全額獎學金。
我把這個消息發進家庭群,等了很久,隻有大哥回了句:
“挺好的,別忘了幫我改簡曆。”
晚上,媽媽又發來語音,讓我勸爸爸回家吃飯。
我聽完後,第一次沒有回複。
原來我不是他們的兒子。
我隻是這個家裏,唯一的情緒垃圾桶。
既然他們已經習慣了忽視我的感受,那我也該習慣沒有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