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一歲那年,妻子紅著眼拿回一張重度先天性心臟病的診斷書。
“老公,聽說國外做高危海外項目錢多,我去賣命湊手術費。”
“家裏就交給你了,不能讓小宇跟你一樣被父母拋棄,對不對?”
她一走就是三年,音訊全無。
我白天撿廢品送外賣,晚上去會所推銷酒水,
極度透支下,我查出了胃癌晚期。
知道自己隻有三個月能活後,我放棄了治療,把錢全存進了銀行。
無數個痛到發抖的時刻,我隻能蜷縮著身體硬抗。
湊齊費用的那晚,我終於熬不住,咽下整瓶安眠藥尋求解脫。
意識模糊之際,門外卻響起妻子輕鬆的交談。
“爸,假病曆這招絕了。”
“這三年他豁出命去愛孩子,跟他那對冷血父母完全不同。”
嶽父滿意地輕笑:
“咱們這樣的門第,不考驗品性怎麼放心讓他養育以後的長孫?”
“測試既然通過了,明天就派車接回來,你們抓緊生二胎吧。”
手裏的藥瓶咕嚕嚕滾遠,撞在斑駁的牆角。
太好了,我的兒子很健康。
隻是明天的家裏,永遠不會有爸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