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婚房喬遷那天,我天沒亮就趕來,一個人擦玻璃、搬家具、布置新房。
忙到最後,我腰疼得幾乎直不起來,剛在沙發上坐下,兒子就皺起眉頭。
“媽,你衣服上全是灰,怎麼直接往真皮沙發上坐?”
“這套沙發兩萬八,你幹幾天活也賠不起。都這麼大年紀了,怎麼還一點講究都沒有?”
滿屋親戚瞬間安靜下來。
兒子卻指著嶽母繼續陰陽怪氣:
“你看看我嶽母,人家每次來都穿得幹幹淨淨,還知道給新家添東西。”
“哪像你,幫點小忙就在客人麵前這麼沒規矩。”
幫點小忙?
他嶽母送來的兩隻花瓶,被他擺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我賣掉老房子湊出的六十萬首付,他卻從沒在人前提過一句。
我摘下手套,把剩下的裝飾扔進垃圾桶,順手拿回了藏在臥室裏的銀行卡。
卡裏的三十萬,本想替他清掉一部分房貸。
現在看來,新沙發坐不下我,新家自然也用不著我的錢。
我當場訂下了去歐洲的頭等艙。
兩萬八的沙發我高攀不起。
這三十萬,夠我去外麵的世界舒舒服服坐個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