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我和十幾個姑娘被山匪擄走,轉賣進京中最大的青樓。
鴇母說,半年內無人贖身,便將我們送去邊關做營妓。
我不會取悅男人,隻生了一副好嗓子,在花宴上唱曲。
那夜,裴照野坐在珠簾後聽到曲終,將我帶回王府,卻沒有替我消掉賤籍。
後來每逢我哄得他高興,他便問我要什麼。
金銀珠寶,我一樣沒要。
我隻求他從青樓裏贖一個人。
他總捏著我的下巴,笑我婦人之仁,卻從未拒絕。
直到昭寧郡主回京。
她嫌我住過的院子不吉利,裴照野便讓我搬走。
她不愛聽舊曲,他便不許我再唱。
從前他見不得我受半分委屈,如今隻揉著我的發,低聲哄我:
“她將來是王妃,你懂事些。”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。
他可以寵我,卻從未想過給我自由。
又一次領賞時,他甚至沒有問我想要什麼,隻提筆笑道:
“還是放人,對吧?”
“那便把最後一個也贖了。”
我沒有告訴他。
上一次,和我一同被擄的姑娘,就已經全部離開了青樓。
剩下的最後一名賤籍,是我自己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