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囤積癖。
快遞盒舍不得扔,超市小票都按日期裝訂。
傅宴禮嘴上說我是隻叼破爛築窩的金絲雀,轉頭卻把半山別墅的地下室全劃給我。
“囤吧,你囤得下,我就養得起。”
六年裏,他送我的四十七隻包、十九塊表,我一個沒拆,全都原盒原膜碼在恒溫櫃裏。
他以為我舍不得用,是愛慘了他。
其實我隻是怕。
十歲那年,我家老房被強拆。
我媽拿不出產權證據,所有人都說,我們從沒在那裏住過。
寒冬臘月,我們被趕出家門,一分錢賠償都沒拿到。
從那以後,我堅信,東西扔了,就沒人相信它存在過。
直到傅宴禮身邊多了個推崇斷舍離的女助理。
她叫來三輛垃圾車,從地下室的雜物區開始清理。
我媽留下的舊鐵盒被扔進壓縮機時,我撲過去攔。
傅宴禮卻一把拽住我。
“阿棠,別鬧,學學人家,活得清爽一點。”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為一堆破爛發瘋。
我卻打開二手平台,估算了一下恒溫櫃裏那些從未拆封的包和表。
突然發現,我囤下的從來不隻是破爛。
還是足夠我離開傅宴禮,安穩過完下半輩子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