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前一天,我留在公司處理一筆不能延期的款項,托未婚妻唐薇先去酒店接爸媽,帶他們熟悉一下場地。
她說:“放心,你爸媽就是我爸媽。”
晚上我去酒店找人,宴會廳裏燈火通明,唐薇正陪著她的竹馬賀聞一家試菜。賀聞父親坐在主桌,嫌湯有點涼,她立刻叫人重做。
我爸媽卻不在。
保安帶我去了後門。我爸抱著裝喜糖的紙箱坐在台階上,我媽攥著兩張被雨淋軟的車票。他們從下午等到晚上,連廳門都沒進去。
“唐薇說她忙,讓我們掃酒店的智能導覽碼。”我媽局促地笑,“你爸手機攝像頭壞了,我們想著別打擾你們,就在這兒等。”
我爸連忙補了一句:“箱子沒濕,喜糖好好的。”
我看見紙箱底部已經浸透了水。再抬頭,宴會廳的電子屏上正滾動著座位名單:賀聞父母在主桌,我爸媽的名字卻不在上麵。
唐薇出來找我,第一句話是:“你怎麼讓叔叔阿姨坐這兒?多不好看。”
我望著她,忽然覺得明天那場訂婚宴,可以不用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