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生下患有罕見血液病的兒子後,我每天都被身為專家的丈夫抽走一管血。
他說我血型特殊,隻要堅持用我的血做藥引,兒子的病就能徹底痊愈。
為了兒子,我信了十六年。
今天我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提早回家,想偷偷給兒子一個驚喜。
卻在書房門外,聽到兒子疑惑的聲音:
“爸,我的病明明三歲時就徹底治好了,為什麼現在還要天天抽媽媽的血?”
丈夫冷哼一聲:
“當年追你媽的富家子弟那麼多,我總怕她嫌我窮,隨時會拋下我們跑了。
我就是想考驗考驗她,看她能為咱們父子倆犧牲到什麼地步。”
丈夫的語氣裏帶著得意:
“現在她被抽得一身是病,人老珠黃,徹底失去了離開我的資本。
十六年的考驗,她總算是及格了,我這顆心也踏實了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看著自己一身皮包骨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。
十六年的掏心掏肺,因為他的自卑和控製欲,就換來一場毀我半生的殘忍考驗。
我沒有推門,拖著殘軀轉身走入冬日的寒風中。
某一瞬間,我竟覺得外麵的寒冷,比這個家更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