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人間開了家花店,專門賣一種花。
每隔百年,他就會轉世一次,路過我的店門口。
九百年前他是我的愛人。
死前他抓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:
"你千萬要等我回來,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。"
我答應了,把壽命折了一半換他一縷魂魄不入忘川。
可第二世他找到我時,身後跟著個姑娘。
"她替我抄了十年經書祈福,我總不能......"
第三世,那個姑娘換了張臉,換了個身份,又出現了。
第四世也是,第五世也是。
每一世都有一個恰到好處的可憐人。
他每一世都記得我,卻每一次都心軟。
而我始終站在等,等到人間換了朝代,等到江水改了河道。
如今第九世。
他站在花店門口,眼神閃躲,終於又開了口:
"她身子不好,若我不娶她,她活不過今年冬天......"
"你等我,好不好?"
我看著他和第一世一模一樣的眉眼,忽然笑了。
九百年了,我終於明白。
我愛的那個人,死在第一世就再沒回來過。
我點了點頭,碾碎了那束專為他種了九百年的引魂花:
“不用了,我要去忘川,找真正的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