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那天,我問了傅硯辭一個全天下女人都問爛了的問題:
"我和林知意同時掉進水裏,你先救誰?"
他正在登記表上簽字,筆尖都沒停:
"太太你都不會遊泳,這還用問?"
那年我爸欠下八百萬賭債,被人堵在天台邊上。
是傅硯辭一句話擺平了這件事,條件是我嫁給他,而且不許讓任何人知道。
所以人人都說,傅家太子爺身邊養了個眉眼像林知意的秘書。
沒人知道,這個秘書就是他戶口本上的妻子。
三年裏,我替他擋酒、熬夜做標書,陪他把傅氏從叔伯手裏一寸寸奪了回來。
他終於答應我:"等孩子滿三個月,就公開。"
孩子剛滿三個月,林知意回國了。
傅硯辭包下整艘遊艇給她慶生,點名讓我隨行。
船身傾斜那一刻,我和她一起掉進了海裏。
冰冷的海水灌進喉嚨,我看見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。
可他遊向的是她。
被人撈上甲板時,我聽見有人小聲說:
"還好傅總救的是林小姐,那個秘書沒什麼要緊。"
血順著大腿滴到甲板上,我捂著一點點涼下去的小腹,忽然笑了。
原來那道送命題,他早就答過了。
孩子死在了海裏,三年的癡心死在了海裏,傅太太也死在了海裏。
活著上岸的這個人,不會再等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