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竹馬都以為,我愛慘了他們。
為了爭我最後會嫁給誰,他們明爭暗鬥了十年。
沈硯胃不好,我天天送飯;
周渡怕打雷,我陪他通宵打電話;
賀知行受傷,我逃課背他去醫院。
但其實,我隻是為了報恩。
父母去世那年,三個竹馬用零花錢替我還債,保住奶奶留下的小院。
我家祖訓,滴水之恩,湧泉相報,不報睡不著覺。
從此,我成了他們甩不掉的尾巴。
直到班裏來了個轉學生。
她生日那天,三個人瞞著我,把小院借給她辦派對。
她嫌院牆老舊,沈硯叫人刷成粉色;
嫌父親種的石榴樹擋光,周渡讓工人連根砍斷。
我趕到時,牆上記錄我身高的刻痕已被水泥蓋住。
母親臨終前掛上去的秋千,也被拆下來扔進垃圾車。
我衝過去阻攔,賀知行卻抱住被嚇哭的她。
“不就是棵破樹?你別嚇她。”
沈硯攔在工人麵前:
“她隻是想給你翻修小院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周渡看著我滿手木刺,仍笑著說:
“鬧兩天就好了,她舍不得我們。”
我沒有鬧。
因為最後一筆欠款剛好還清。
這座他們曾替我保住的小院,也被他們親手毀了。
他們爭了十年,以為我總會愛上一個。
如今債清了。
他們三個,我一個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