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,丈夫陸沉在萬米高空留遺言,接收的人是我。
“塔台,如果我回不去......”
我攥緊話筒,等他念我的名字。
“替我告訴蘇念,我愛她。”
蘇念,他的小青梅,在他手機裏置頂了七年。
我咬破舌尖,按下通話鍵:
“雲海5127,收到,左轉航向二七零。”
一個字都沒抖。
十七分鐘,他一句句複誦,沒認出我。
在他眼裏,我隻管排班。
飛機落地,整個塔台都在鼓掌。
我躲進樓梯間,攥著手機對自己說:
隻要他第一個電話打給我,我就把調令撕了。
半小時後,熱搜彈出來。
蘇念衝進停機坪,他張開雙臂接住了她。
評論區都在磕:“劫後餘生第一個擁抱,是真愛。”
徒弟追進樓梯間:“沈姐,陸機長沒給你打電話嗎?”
我笑笑:“他忙,人家剛下飛機。”
三年,他落地後第一個電話,一百二十六次給了蘇念。
淩晨兩點,他的電話終於來了。
“我差點死在天上,你連句話都沒有?”
“念念嚇壞了,這幾天住家裏,你把主臥騰出來。”
“還有,塔台那個女的,冷得像機器,我非投訴不可。”
我舔了舔舌尖的血口子,還在疼。
原來我拿命穩住的聲音,在他耳朵裏隻配一句冷血。
我說“好”,在調令上簽了字。
以後,我不必再等他落地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