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電話裏說老板發了兩百獎金時,我正在給兒子挑壽衣。
趙星瀾笑著說:“老公,明天我買隻燒雞回去,小川不是饞了好久嗎?”
我摸著那件小小的白襯衫,笑著回她:“好。”
她不知道。
小川等不到明天了。
我剛剛在繳費單裏翻到一張肝源匹配記錄。
三天前,小川本來等到了救命的肝源。
處理結果卻寫著:家屬放棄。
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的兒子。
更荒唐的是,我死前忘了掛斷電話,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喊她:
“趙總,你也太能忍了,千億身家瞞了三年,連孩子肝源都壓到明天再說。”
“萬一沈硯真撐不住呢?”
趙星瀾笑了一聲:
“他等了我三年,不差這一天。”
後來她穿著婚紗,帶著燒雞、鑽戒、新房鑰匙和專家團隊回家。
屋裏隻有小川的骨灰,和我冰冷的屍體。
那一天,她終於知道。
小川偏偏就差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