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與崔慎行定親後,他就掏出半人高的家規。
“崔家主母不可喜形於色,不可與下人多言,不可翻閱閑書,你要做的就是學會持家。”
此後,我不能同丫鬟說笑一句,所有費心搜集的遊記也都被他一把火燒了個精光。
我以為他就是這樣古板的性子,忍了下來。
直到崔老太爺壽宴上,庶妹嫌悶,溜去後園撲蝶,誤了開席。
崔慎行卻笑著:“她年紀小,坐不住也正常。”
庶妹在壽宴後堂跟幾個表兄弟擲骰子賭錢,笑聲傳出老遠。
崔慎行隻是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她年紀小,愛玩便玩吧,不必拘著她。”
成婚後,我在崔家被規矩一寸寸磨掉生氣,最後抑鬱而終。
而在我死後,崔慎行直接八抬大轎迎娶庶妹,護了她一世天真。
再睜眼,我回到崔家上門提親這日。
我當著滿堂人的麵,抽走自己的庚帖。
“父親,回絕崔家。”
“我不嫁崔慎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