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三歲女兒死在山洪裏的第七夜,丈夫周明遠終於來了。
可他不知道,七天前,是他親手收走我的手機,把我和女兒送進山中老宅。
他說那隻是七天靜修。
他說等我真正融入周家,就來接我辦一場遲到的婚禮。
可這七天裏,水被斷了,藥被換了,電話線被剪了。
安安高燒三天,餓得蜷在我懷裏問:
“媽媽,爸爸是不是迷路了?”
我抱著她跪遍全村,卻沒有一扇門為我們打開。
房梁塌下來的那一刻,我在頭紗上寫下血書。
再睜眼,我飄在半空。
山路盡頭,他的房車緩緩駛來。
他終於來接我們了。
可祠堂裏,隻剩一口小小的棺材,和我還沒被挖出的屍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