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逃婚後,我替她嫁去了北涼。
她平安歸來那日,夫君親手為我斟了一杯毒酒。
上一世,我喝了。
我以為,隻要我死,蕭執便能迎娶他真正想娶的公主,兩國盟約也不會因換嫁之事破裂。
母後答應會厚葬我。
皇兄答應在史書上寫我病逝。
蕭執則抱著我說,毒酒不會太苦,他會一直陪我到閉上眼睛。
我信了他們。
可我死後魂魄不散,親眼看見他們將我的屍身塞進一口薄棺,從側門匆匆運走。
母後嫌我的靈位留在宗廟裏,會讓長姐心中不安。
皇兄怕天下人追查當年的替嫁,將我的名字從皇家玉牒中抹去。
而那個曾與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,隻在我的棺前站了一刻鐘,便轉身去為長姐試婚服。
仿佛我從未存在過。
長姐才是五年前嫁入北涼、陪蕭執熬過三年動亂,又替他擋過兩箭的妻子。
連我親手抄寫的經書,都換成了長姐的名字。
原來,他們是要我把五年光陰、所有功勞,以及蕭執曾經給過我的一點溫情,全部還給長姐。
再次睜眼,我回到賜死酒送來的那一日。
母後派來的嬤嬤捧著白綾。
皇兄的親筆信壓在匣子裏,勸我以兩國百姓為重。
蕭執坐在我麵前,仍用那副溫柔的語氣告訴我:
“阿嫵,你長姐受盡苦楚,不能再背負奪妹夫君的罵名。隻要你病逝,她便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