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決戰,禦駕親征的陛下死於亂軍。
叛軍攻入皇城,將我與六宮妃嬪鎖進掖庭。
領兵的燕王派人傳話:
“皇後若肯做本王的新後,餘下妃嬪便不必送去充作奴隸。”
我尚未開口,最膽小的淑妃便拔下金簪,狠狠劃過臉頰。
“娘娘別答應。”
“臣妾寧可爛在這裏,也不伺候反賊。”
太妃也一頭撞上先帝靈位,當場沒了氣息。
有孩子的妃嬪給皇子公主喂下毒酒,又放火燒了掖庭。
沒人哭。
也沒人求饒。
天亮時,六宮隻剩下我一個活人。
我穿上封後那日的禮服,飲盡藏在鳳冠裏的毒酒。
毒發還需半個時辰。
足夠我用袖中匕首,與燕王同歸於盡。
宮門外,忽然傳來侍衛的笑聲。
“人都從密道撤走了?”
“放心。太妃撞柱用的是血囊,皇子公主喝的也是蒙汗藥。連淑妃臉上的傷,都是畫出來的。”
“陛下這一招真狠。讓整個後宮陪著演戲,就為試試皇後會不會改嫁。”
“等娘娘看見龍輦裏坐的是陛下,怕是要喜極而泣了。”
原來,北境戰敗是假。
六宮殉葬,也是假。
隻有我咽下去的鴆酒,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