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人人都說,我母親命好。
她是沈家嫡女。
外祖父沈鶴年,是江南商幫最有分量的老會首。
後來嫁給父親陸行舟。
父親也是事事都順著母親。
人人都說,母親這輩子,怕是連苦字怎麼寫都不知道。
直到外祖父出殯那日,父親領著一個女人,進了沈家靈堂。
當著滿堂親眷的麵,遞給母親一紙和離書。
“明棠,婉娘跟了我二十多年,還為我生下了長子,我必須得給她個名分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母親。
有人歎息。
有人等著看笑話。
母親一身素服,跪坐在靈前,臉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她沒哭,沒鬧,隻是安安靜靜地守了兩個時辰。
然後,她寫下三封親筆信。
第二日,父親親手遞出的那紙和離書,便成了紮回他身上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