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了一張豔絕京城的臉,卻是繡坊街最窮的姑娘。
父母死後,是街坊們一家添一口飯,將我養大。
後來權貴想強占我,繡娘們為了護住我,得罪東家,丟了整條街的生意。
所以病弱首輔裴懷川說我像他年少時弄丟的姑娘,願意每月給我三千兩時,我沒有拒絕。
第一筆錢買回了織機,第二筆錢贖回了鋪麵。
他送我的狐裘變成過冬的糧,金簪則變成了收留孤女的學堂。
所有人都罵我是靠臉換錢的狐狸精。
裴懷川卻從不輕賤我。
他咳得整夜睡不著時,我替他熬藥;我被流言逼得不敢出門,他便牽著我的手逛遍長街。
我差點忘了,我們隻是交易。
直到第三年,他尋找多年的故人回來了。
裴懷川開始夜不歸宿,也取消了答應陪我回繡坊街過年的約定。
就連我為他熬的藥,也被放涼了一次又一次。
旁人都等著看我如何爭寵。
我卻看著街坊寄來的新牌匾,默默算完最後一筆賬。
鋪子贖回來了,織機也添齊了。
裴懷川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人。
我也該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