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蕭承煜擋過一支淬著寒毒的箭。
太醫說,赤焰丹一枚可壓寒毒一年,連服三年,才有可能拔除毒根。
可西域每年隻進貢一枚。
蕭承煜登基第一年,太後寒症複發。
他說母後養他多年,這枚藥該先給她。
第二年,他年幼的胞弟中了寒毒。
第三年,替他守過皇陵的老將命懸一線。
往後的每一年,他都有不能不救的人。
我靠父親留下的護心方熬了六個冬天,毒線也從手腕爬到了心口。
太醫說,今年第一場雪落下之前,若再不用赤焰丹護住心脈,往後便是三枚一起服下,也救不回來了。
赤焰丹送進宮那日,貴妃林晚棠剛診出兩個月的身孕。
蕭承煜在鳳儀宮坐了半夜,終於握住我的手。
“晚棠受不得寒,太醫說這枚藥可以護住她和孩子。”
“令徽,你再讓她一次。”
他記得林晚棠腹中的孩子等不起。
卻忘了,我也沒有下一個冬天了。
我抽回手,將鳳印推到他麵前。
“好。”
這枚藥,我不爭了。
這座宮城,我也不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