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城有個規矩,家中每得一個女兒,父母便要年年為她存下一塊金錠。
待出嫁前打成首飾,那是在夫家的傍身錢,也是爹娘給她撐腰的底氣。
我和雙胞胎妹妹同一天出嫁。
妹妹的嫁妝鋪了滿滿一床,頭戴的金鳳凰被陽光一照,滿身金羽流光浮動。
母親笑著上前,替妹妹扶正了金鳳凰。
“我們囡囡帶著這些嫁過去,往後誰也不敢看輕你。”
父親也滿臉驕傲地附和:
“那是,誰家女兒能有咱囡囡氣派!”
所有人都圍著妹妹讚不絕口,直到我打開自己的嫁妝箱。
箱中隻有十幾塊裹著紅紙的石頭。
我攥緊手裏的紅紙,啞聲問:
“娘,我的金子呢?”
母親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。
“囡囡那頂金冠的鳳尾還差幾兩金子,我尋思你的首飾反正還沒打,就把金錠拿去給她補上了。”
父親也沉下臉:
“你妹妹嫁的是大戶人家,自然要辦得氣派些。你嫁個窮教書的,要那麼多金子給誰看?”
我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臉,想起小時候母親每年存下金錠時都會對我們說:
“等你出嫁有它們傍身,到了婆家,誰也不敢輕賤我的女兒。”
原來,她口中的女兒,沒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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