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通敵叛國的密旨傳來時,娘親正給我縫著三歲生辰的虎頭鞋。
傳旨官說,將軍府男丁問斬,女眷一律充入教坊司。
“薛家滿門忠烈,將門女兒寧死不受辱。”
祖母說完,一頭撞死在祖宗牌位前。
娘親哭著把一顆甜甜的麥芽糖塞進我嘴裏,又把我塞進暗道:
“囡囡乖,在裏麵玩捉迷藏,天亮前千萬別出聲。”
我看見嬸娘們跳進了井裏,娘親把頭伸進白布裏,繡花鞋踢倒了椅子。
滿地都是血。
糖還沒化完,我從狗洞爬出府,聽見守門的兵卒在笑。
“大將軍也太縱著那柳副將了,與她打賭偽造密旨,拿偽造的密旨測夫人的氣節。”
“等明日大勝回府,夫人知道將軍沒死,必定喜極而泣。”
原來沒有叛國,也沒有抄家,爹爹安然無恙,正歡天喜地備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