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第一次帶我回家吃年夜飯。
他媽媽笑著從陽台拿出一把舊折疊椅,放在廚房門口。
“知意啊,你坐這兒吧,離廚房近,方便幫忙端菜。”
男友低聲哄我:
“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你別多想。”
可他轉身,就把主位旁邊的位置留給了他的青梅宋婉。
“婉婉胃不好,坐裏麵暖和。”
一頓飯,我坐在廚房門口,起身端了十二次菜,加了六次湯,收了三回碗。
他們全家合照時,周硯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知意,你拍照好看,幫我們拍一張。”
我看著鏡頭裏其樂融融的一家人,忽然發現,我像個外人。
直到飯後,周硯妹妹無意說漏嘴:
“哥,你不是早就跟媽說今年要帶女朋友回來嗎?怎麼還讓嫂子坐折疊椅?”
客廳瞬間安靜。
周硯皺眉看向她:
“多嘴什麼。”
宋婉紅著眼眶,小聲說:
“知意不會介意吧?她看起來挺懂事的。”
我放下手裏的碗,笑了笑。
“是不介意。”
“因為以後,你們家的飯,我不會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