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人魚族要想上岸,必須有人類為其吹響海螺歌。
如此才能褪去魚尾,與常人無異。
未婚夫是全族第一人。
海神特賞他琉璃海螺,每年能讓一人褪去魚尾。
第一年,我興奮地遊向他:
“阿衍!快給我吹響!我也要去逛人間超市!”
他鼓起腮幫子,轉頭將海螺吹向旁邊的小青梅。
歌聲悠長,青梅瞬間長出一雙白皙的腿,又蹦又跳。
他塞給我一包薯片:
“渺渺受不住海風的寒氣,你再等一年好嗎?”
我懂事地點頭。
可第二年,他吹給了想學跳舞的表妹。
第三年,他吹給了魚尾骨折癱瘓的弟弟。
海螺不斷吹響,每次他都溫柔地撫摸我的長發讓我等下次。
直到第七年,我尾鰭上的紅線變得更暗沉了。
人魚族的這條紅線若變成黑色,魚尾便會徹底僵化,永困深海。
我淚汪汪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,他卻搖搖頭:
“沒那麼快變黑,今年我要給渺渺的閨蜜吹,明年一定是你。”
我沒有像從前那樣乖巧點頭。
隻是平靜地撫上僵硬的魚尾,潛入深海。
不用等了。
那聲海螺歌,我不再想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