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嫁給謝彥遙的第三天,謝家獲罪,流放北境。
回門宴上,家人用一塊帕子迷暈了我,換下了哭哭啼啼的姐姐。
謝彥遙看清我的臉,什麼都沒說,隻是默默把唯一的暖爐塞進我懷裏。
北境五年冰天雪地,我陪他啃硬幹糧、熬過數次暗殺,落下一雙手腳的凍瘡。
他沉冤得雪、封侯拜相的那夜,許諾在我生辰那天放滿整條長河的荷花燈。
我心底微動,真以為自己焐熱了一塊頑石。
回京那日,長姐正頂著我的未嫁身份,在花廳與探花郎相看。
謝彥遙在席間淡漠如水,人後卻在書房枯坐到天明。
我的生辰宴上,整條秦淮河真的鋪滿了荷花燈,如萬千繁星破浪而行,轟動盛京。
滿城百姓都在豔羨侯爺與糟糠之妻共患難的深情。
我站在暗處,卻看清那些花燈上,寫得全是長姐當年與他互通書信的小字。
原來他隻是借著我的名義,祭奠他不能言說的愛意。
我避開歡呼的人群,將掌心那盞唯一寫著我名字的粗陋荷花燈輕輕放下。
既然這滿江蓮燈沒有一盞屬於我,那我便許願,餘生做自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