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完孩子後的每一天都在下雨。
雨水從清晨落到深夜,把半山別墅、嬰兒的哭聲,還有晏承璟的臉,都泡得霧蒙蒙的。
最初我也向他求救。
晏承璟的西裝上還帶著寒氣,他單膝跪在床邊,握住我冰涼的手。
“哪裏不舒服?我陪你去醫院。”
他的青梅阮清跟在身後,笑得輕描淡寫:
“產婦都敏感。予安隻是太依賴你,你越緊張,她越覺得自己病了。”
晏承璟沉默片刻,還是俯身吻了吻我的眉心。
“別胡思亂想,我忙完就回來。”
後來,我開始整夜心悸,胸口像壓著一團泡透的棉花。
吃什麼都想吐,手指無緣無故地發麻,有時連抱起孩子的力氣都沒有。
雨聲卻越來越大。
我又給晏承璟打過一次電話。
他正在陪阮清參加晚宴,聲線仍舊溫柔,卻藏不住疲憊。
“清說這是正常反應。乖一點,別再拿這種事嚇我。”
還是從前哄我時的語氣。
但當初的心動,如今像一片薄玻璃,咽下去不見血,隻刺痛每一次呼吸。
我把自己反鎖進浴室,窗縫泄下一隙陽光。
暖洋洋地照在手腕上。
失去意識前,世界忽然安靜下來。
聽不見孩子的哭聲,我的歎息。
也沒有人再說我隻是矯情。
我第一次覺得這樣輕鬆。
那一刻,我終於聽清雨聲的來源......
那是場在我肚子裏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