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婚紗給我打來視頻時,我正抱著兒子的骨灰盒,坐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。
一個月前她摔門走的那天,星星還抱著我的腿問,媽媽去哪了。
三天前,星星走了。
今天,是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。工作人員說,女方不來,就再等三十天。
她笑著問我:“沈硯舟,複婚儀式用白玫瑰好,還是香檳玫瑰好?”
鏡頭裏,鮮花、香檳塔、燈光和賓客都已經準備好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,我會在最後一天低頭求她回家。
可他們不知道,三天前,星星死在醫院。
臨走前還攥著手機,等媽媽接電話。
那通電話,許晚清沒有接。
她正在挑婚紗,準備給我一個“驚喜”。
我低頭看著懷裏的骨灰盒。
盒子上貼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貼紙。
那是星星生前最舍不得用的一張獎勵貼。
我低頭,用拇指蹭了蹭那顆星星,笑了笑。
“都好。”
“她以為我還在賭氣。
可星星已經走了。
我也快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