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出軌的丈夫回家,這些年我叫了99次救護車。
他陪白月光過生日,我說心臟疼。
他送白月光出國,我說吞了藥。
每一次,他都扔下白月光,滿頭大汗地衝回來,卻看見我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。
第99次,他陪白月光試婚紗,我叫來救護車,謊稱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,滿地是血。
他衝進門,看著我腳邊打翻的番茄汁,隻問:“鬧夠了嗎?”
“當年你爸替我爸擋了那一刀,我答應過,會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後來,他帶我出海散心。那晚沒有人撒謊,遊輪卻真的觸礁了。
最後一件救生衣,他扣在了我身上。
他自己泡在冰冷的海水裏,攥著我的手漂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時,他嘴唇已經發紫。
我哭著問他,是不是恨死我了。
他笑了笑:“溫堯,每次手機一響,我都盼著是真的。”
“那樣,我就能早點解脫了。”
說完,他鬆開手,沉進了海裏。
半年後,我活在千夫所指裏,夜夜夢見那片海,渾渾噩噩地,從天台一躍而下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第99次那天,手機上的120還沒撥出去。
糾纏了兩輩子,我忽然覺得好累。
死過一次才明白,那點愛和緣分早就耗盡了。
陸珩舟,這一次換我先鬆手,我們就到此為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