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議婚姻到期那天,蔣庭安發信息問我要不要續。
我沒回複,先替身旁的小女孩擦掉嘴角的酸奶。
五年前,姐姐確診重病,生下小滿後就跑去國外求醫。
蔣庭安麵對日夜啼哭的早產兒手忙腳亂。
無奈之下,他抱著小滿敲開了我的門。
我和姐姐是同卵雙胞胎。
小滿第一次見我,就抓住我的手不肯放。
於是當蔣庭安拜托我共同照顧孩子時,我在協議上簽了字。
起初,我們分房睡,連水電費都算得清楚。
後來小滿發燒,我們守過整夜。
我考上建築師,他抱著孩子在考場外等我。
第四年的時候,小滿在全家福的背麵寫上“爸爸愛媽媽”。
我把那張照片裱起來,擺在客廳中央。
直到昨天,姐姐病愈回國。
蔣庭安找出小滿曆年的錄像,一段段播放講解。
我以為,那是給姐姐補上的成長記錄。
可今天工作結束,我照常接小滿回家。
卻發現全家福變了,“我”的眼角多了一顆淚痣。
那是姐姐獨有的標誌。
原來她回來了,我存在過的痕跡就要被全部抹去。
蔣庭安讓我做的,從不是選擇題。
我收回目光。
做了五年的築巢鳥,我是時候該飛出這片屋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