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五年,溫景謙買下了我出生的舊街。
街上每一扇窗,都按我小時候畫的樣子修好了。
曾經的街坊都說他愛慘了我,才會替我留住回不去的童年。
他們似乎都忘了,溫景謙當初要娶的是姐姐。
姐姐為了理想,逃婚跟著考察隊去了海外。
父母為了溫家的投資,硬是給我穿上了婚紗。
溫景謙卻沒說什麼,反而待我極好。
我學古建修複,他便替我收集老構件。
我怕雷雨,他加班再晚,也會接我的電話。
後來我甚至覺得,開頭錯了也不妨礙我們有個好結局。
直到舊街落成那天,姐姐回國了。
溫景謙推掉所有工作,親自去機場接她。
我在家無意間翻到項目最初的設計冊。
扉頁夾著姐姐十七歲寫的作文。
【等我老了,想回外婆家賣花,再在街角種一棵梨樹。】
原來,我以為他記住的童年,是姐姐講給他聽的往事。
傍晚,溫景謙帶她走到新栽的梨樹下,笑得有些孩子氣:
“你說過想回來,我就替你守著。”
我眺望到長街盡頭,每一處都是我替她修補的昨日。
街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修舊如舊是手藝人的本分。
可往後的人生,我不想再倚著誰的舊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