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下遠洋科考合同那天,浴室鏡子裏出現了三十二歲的我。
他抱著兩個哭鬧的男孩,滿臉的憔悴和疲憊。
“別答應推遲出海,也別喝陸明翡煮的湯。”
我後退半步:“你是誰?”
“那個為了她放棄事業,替她帶孩子,最後被掃地出門的你。”
“她竹馬無精症不能生育,就想等孩子斷奶後過繼給他。”
我呼吸一滯。
陸明翡的竹馬,也是我的大學同學。
去年男科檢查,還是我陪他去的醫院。
“她懷孕後,她說等孩子大點就讓你出海。”
“後來孩子生病,她又說讓你在家裏多照顧一陣。”
“你錯過三次科考,實驗室不再給你留位置。”
“她卻拿著你整理的資料,和她竹馬一起出了成果。”
陸明翡敲了敲門,溫柔催促。
“湯要涼了,出海的事再緩緩吧,家裏離不開你。”
鏡子裏,孩子哭累睡著了,男人捂住臉。
“我已經不記得,上次看見海是什麼時候了......”
我推開門,她去盛湯落在桌上的手機亮著。
竹馬發來消息:
【如果是男孩,姐夫還會同意給我們撫養嗎?】
她回複:
【他一個全職煮夫,沒資格做決定。】
我攥緊了拳頭。
我的未來,不該被困在永遠不會兌現的出發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