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車禍失憶後,唯獨忘了我。
醫生說,不能強行刺激,隻能等她慢慢恢複。
第一年,嶽母藏起我們的婚紗照。
“看見你,她會頭疼。”
第三年,母親勸我搬出去。
“你不在,她情緒反而穩定些。”
第五年,姐姐攔下我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。
“她剛有起色,你別前功盡棄。”
我便學著做陌生人,每月把護理費轉給嶽母,隻敢遠遠看她一眼。
第六年,她忽然給我打來電話。
我顫著手接起,卻聽見一個年輕男人在笑。
“當年你裝失憶,不怕他發現?”
妻子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他家裏人都幫著,能發現什麼?”
“他媽說了,等他自己死心,離婚就好辦了。”
電話那頭,有孩子叫她媽媽。
我看著聊天框裏那句五年前的留言:
【沒關係,想不起來也沒關係,我可以重新追你。】
原來她不是忘了。
是所有人都在等我,忘了自己是她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