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當朝最年輕的內閣首輔裴寂奉旨南下,推行鹽政新法。
抵達江南第三日,他便遣媒人登上謝府,指名求娶我。
下聘當晚,我正在房中看他送來的赤金鳳釵,堂姐親手端來一盞賀酒。
再醒來時,我衣衫淩亂,一個馬奴跪在榻前,從懷中掏出我的貼身香囊。
“小姐早與小人私定終身,求老夫人成全。”
我張開嘴,喉間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祖母盯著我淩亂的衣衫,命人取來燒紅的烙鐵。
“既然丟盡了謝家的臉,你這張臉也不必留了。”
烙鐵重重按上我的臉。
堂姐紅著眼替我攏好衣襟。
“裴大人正要整治江南鹽商,若知道謝家拿失貞之女蒙騙他,咱們的鹽引還保得住嗎?”
祖母握緊拐杖。
“明日隻說她突發急症,暴斃而亡。”
大伯攥住我的手,在田契和鋪契上按下血印。
當夜,堂兄將我裝進豬籠,綁上巨石,沉入護城河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裴家下聘當晚。
我強忍著仿佛仍沉在河底的恐慌,一筆一顫地寫下:
【雲舒冒昧,請裴大人入夜後悄至謝府小門,婢女自會相迎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