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二伯圖省事,天天把洗農藥桶的毒水,全潑進我家菜地裏。
上一世,全村的街坊都跑來指責我太計較。
“不就是洗個打藥桶嗎?順便幫你家白菜殺殺蟲,你這後生咋這麼小氣!”
“你二伯腿腳不好,少走兩步怎麼了?幾顆爛白菜值幾個錢!”
我把苦水咽進肚裏。
後來,毒水越潑越多,劇毒的農藥順著地縫,無聲無息地滲進了我家院裏的私井。
我媽根本不知道井水被汙染了,天天打水做飯熬湯。
不到半年,我媽雙肺爛透,大口吐血。
為了治病家裏砸鍋賣鐵,最後一家三口全被逼死在絕路上。
猛然驚醒,我回到了二伯第一次潑毒水的清晨。
這一生,我沒去村委會討公道。
我連夜拿鐵鍬,刨平了自家院牆外頭那道土壩。
第二天一早,二伯又拎著半桶農藥底子,大搖大擺地潑了下來。
隻是這一次,毒水順著斜坡,毫無阻擋地流進了全村人吃水的那口大老井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