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親是個標榜人淡如菊的外室,日日拉著我與姐姐反複念叨:
“你們父親心裏是有咱們的,不過是忌憚善妒的正妻,身不由己。”
父親生辰那日,嫡母忽然相中姐姐提出要記在名下撫養。
可姐姐一副淡然模樣,隻淡淡一句:
“女兒福薄,不敢高攀”。
一句話掃了嫡母顏麵,轉頭我們被停了所有月銀。
往後日子捉襟見肘,我為了半吊錢與菜販爭執,被推倒撞在石階上。
臨死前我聽見娘哭著歎氣:
“她怎麼這般看重銀錢,全然丟了體麵。”
姐姐立在旁邊附和歎息:
“她太看重這些身外之物了。”
原來我替她們操持生活,到頭來不過是個失了體麵的俗物。
重活一世,我醒了。
她們願意人淡如菊,自己淡去吧。
我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