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七年,周硯每年都會在台風季離開我。
因為他是海上救援隊隊長。
風浪一起,就必須在崗。
我從來沒有怨過他。
七周年結婚紀念日那天。
他又被緊急調去了南礁島。
電話裏,他隔著呼嘯的風聲對我說:
“晚晚,等這次結束,我一定補你一場婚禮。”
我買了戒指。
坐了八個小時的火車。
又坐了兩個小時的船趕去島上。
可救援站的人卻神色異樣地告訴我。
周硯不在值班室。
今天是他女兒的生日。
女兒?
我順著村民指的路走進院子。
遮雨棚下,周硯正在給一個小女孩切蛋糕。
女孩臉上沾著奶油,撲進他懷裏。
她熟練地喊:
“爸爸,我許的願望是你今年可以多陪陪媽媽和我!”
旁邊的女人笑著替他擦掉額角的汗。
周硯抬頭看見我。
手裏的塑料刀停在半空。
我低頭看了眼那枚準備送給他的戒指。
又看向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字:
“爸爸、媽媽和安安,永遠是一家人。”
原來他不是在台風裏失約。
他隻是每年都要抽出時間。
回到另一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