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下葬前,丈夫把我拽上靈堂。
大屏上,是他三年打來的四百八十萬護理費。
“我媽住八百塊的月租房,臨死還穿著發黴的尿褲。”
“許棠,錢呢?”
親戚堵住門,要我跪著給老人賠罪。
顧家最疼的幹妹妹白薇抱著遺像哭:“哥,別逼嫂子。她說過,幹媽反正活不久,錢留給活人更值。”
我沒辯解。
我撬開婆婆攥到死都沒鬆開的助聽器。
夾層裏,藏著一枚錄音器。
白薇的聲音立刻響遍靈堂。
“進口藥換成維生素,床墊退掉換二手貨。”
“顧沉舟看的是總價,不會數他媽一天用了幾片尿褲。”
丈夫臉色變了。
錄音還沒結束。
婆婆咳了兩聲,問她:
“你每換走我一盒藥,廠家給你多少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