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有兩個媽媽。
大媽媽最疼人,妹妹嫌擠,她把唯一的臥室給妹妹,讓我睡漏雨的陽台。
小媽媽不會說話,但會在我掉眼淚時,用爪子輕拍我臉,並給我摸柔軟的肚子。
高考那年,醫生說我得了抑鬱症。
大媽媽把診斷書揉成一團。
“你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,餓兩頓就不矯情了。”
妹妹坐在一旁笑。
隻有小媽媽蹭過我的手腕,陪我熬過一個又一個睡不著的夜晚。
高考結束後,我帶著它最愛吃的罐頭回家。
客廳裏沒有熟悉的腳步聲,陽台上的小房子也被拆了。
我找遍每個房間,大媽媽才不耐煩地開口:
“別找了,它老掉毛。你去考試那天,我就把它丟到城外了。”
妹妹笑著補了一句:
“它追了車很久,摔倒好幾次,還想爬起來呢。”
那晚,我沿著公路找到了河邊,罐頭滾落在腳下。
望著漆黑的水麵,我忽然覺得世界的顏色暗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