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歲那年,我替長公主謝臨昭算過一卦。
鳳命浴火,終掌山河。
後來她登基為女帝。
立我長兄為皇夫,封我為鎮國君。
世人皆知,她把中宮之位給了長兄,卻將偏愛盡數給了我。
哪怕我雙腿殘廢、脾氣暴戾,她也會親手替我換藥。
許諾等我痊愈,便將天下兵馬交還於我。
我信了。
六年間,我為重返戰場起過十六卦。
卦卦皆是不得行。
直到長兄第四次領兵大勝,我卻在慶功宴上吐血昏厥。
太醫剖開我日日服用的續骨丸,跪地發抖:
“這不是治腿的藥,是蝕骨散。”
“如今毒已入腑,心脈俱損。便是華佗在世,也活不過一個月。”
我怔了許久,忽然想起那十六卦。
不得行,並非不能再上戰場。
而是我的命,已經走到這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