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患肺癌的張大爺檢查完,我臉色發白。
老爺子摸出一盒牛奶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剛喝了一口,就被他兒子張浩一巴掌拍飛:
“你要不要臉?連病人的牛奶都蹭?”
奶漬糊了我一臉。
張浩怒吼:
“我爸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奶,你說喝就喝,賠錢!”
“你總共喝了他多少奶,吃了他多少東西,都得一分不少地轉過來。”
“還有,你陪診三年,我爸還沒好,陪診費也得全退!”
幾個老病號也湊過來:
“我們跟著她看了幾年病,是不是也被坑了?”
“退錢,退全款!”
我站在人群中,眼裏閃過這幾年跑前跑後的自己。
張大爺上次急診,是我墊的醫藥費;
王阿姨租輪椅,是我壓的身份證;
李叔半夜住院,是我陪了一整夜......
現在,沒人記得這些。
我掏出手機,掃碼付錢,從此退出陪診醫護群。
既然嫌我陪診多餘,那你們的病,就自己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