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活了四百年的老祖宗。 當年救了個差點餓死的小乞丐,他靠我給的一罐老鹵汁傳了八代,做成全國馳名的百年餐飲巨頭。 到了第八代出了個商業奇才,把老字號做成了估值百億的連鎖名店。 店裏年輕人都當我是賴在老店白吃白喝的晦氣親戚。 我懶得辯解,每天在後院躺椅上閉目養神,月底領一筆供養費。 直到他的名媛未婚妻在慶功宴上端著紅酒攔住我。 一臉嫌棄地說道:“蘇阿姨,承安顧及宗族臉麵不開口,我可不會慣著你。” “中央廚房每天出餐十萬份,全靠現代流水線,您一天工都沒做過。” “憑什麼每年分走三成幹股?說難聽點,您跟吸血蟲有什麼區別?” 滿堂賓客冷眼旁觀,我問程承安這也是你的意思? 他握緊未婚妻的手,低頭歎了口氣道: “姑奶奶,時代變了,您那一套早都不管用了。” 我擦了擦手,放下沒喝完的粗茶。 工業化確實厲害。 但他不知道,全集團三十個中央廚房每天必須加進去的那滴老鹵母湯,是我在後院隨手洗了四百年的老陶罐滲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