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沈明珠逃婚那日,父親讓人將我從偏院拖出來,按在梳妝鏡前。
喜婆往我臉上撲粉時,我還穿著給沈明珠繡嫁衣的舊裙。
父親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頭。
“沈知微,你姐姐才是未來的安王妃。”
“你隻需替她坐穩花轎,別真把自己當成主子。”
我不肯,父親便讓人抬來生母的牌位。
“誤了沈家的大事,她就別想繼續供在祠堂裏!”
我就這樣忍了下來,嫁給了雙目失明的安王蕭承晏。
洞房裏,蕭承晏撫過我的眉眼,喚的卻是沈明珠的小字。
我渾身發冷,隻能學著沈明珠的語氣應他。
此後三個月,我不敢再做沈知微。
沈明珠不吃蔥,我便不吃自己最愛的蔥油餅。
沈明珠愛用蘭香,我每次去見蕭承晏前,都要把衣裳熏得發苦。
就連沈明珠寫字時喜歡往右收筆,我也練到手腕紅腫。
可蕭承晏還是發現了。
那日,蕭承晏握住我掌心的薄繭,平靜地問:
“沈明珠十指不沾陽春水,你到底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