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胃癌晚期那天,我心裏居然一陣輕鬆。
終於不用再拖累連肉都舍不得吃的爸媽了。
為了給我攢學費,媽媽穿破舊毛衣,爸爸深夜撿廢品。
他們總是紅著眼摸著我的頭歎氣:“囡囡,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,咱們家就靠你了。”
就因這句話,我高燒四十度不敢去醫院,大冬天手腳全凍爛,拚命懂事地活著。
拿著確診單回家,我想告訴他們以後不用再受苦了。
還沒進門,卻聽見屋裏傳來媽媽的笑聲:
“那套千萬大平層記在侄女名下吧,她嬌貴,受不得委屈。”
爸爸也笑著附和:
“買房千萬瞞著咱閨女。狠狠打壓她,她以後才會感恩,咱們這萬貫家財才能放心交給她。”
原來長達二十年的苦難,隻是一場考驗我的真人秀。
可惜,我馬上就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