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家都是卷王。
爸爸把加班到淩晨當本事,媽媽帶畢業班,從沒請過一天假。
哥哥高三時一天隻睡四個小時,竹馬為了保持年級第一,打著吊瓶也要刷題。
隻有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。
醫生說,我不能長期熬夜。
所以我最大的願望,不是考清北。
是每天能睡夠八個小時。
可在家人眼裏,這叫矯情。
晚上十一點,我剛合上書,媽媽就會再給我一套卷子。
爸爸拿表姐的成績單訓我,哥哥沒收我的鬧鐘,竹馬則坐在旁邊,盯著我學到淩晨三點。
胸口疼時,媽媽把藥放在卷子上。
“吃了繼續寫,別總拿身體當借口。”
後來,我的成績越來越好。
他們都很滿意,以為我終於被逼懂事了。
隻有我知道。
按現在的分數,我已經能考上那所離家兩千多公裏的大學。
再忍半年。
我就能永遠離開他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