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夫君,靖王世子謝允塵死在流放途中的大雪裏。
臨死前,他將僅剩的半塊幹糧塞進我手裏,替我求來一張免死金牌。
“凝兒,往後自己好好活。”
我以為這是夫君的深情。
直到替他整理遺物時,我發現了一張北地輿圖。
圖上用朱砂圈出了驛道的終點,旁邊寫著一行小字:
【棠棠,路已平,我卻沒命去北地尋你了。】
棠棠是他那一同長大、早年被流放北地的青梅。
我忽覺荒唐。
嫁他那年,他豪擲千金買下滿城喜鵲風光迎娶,讓我以為那是偏愛。
後來他不惜貪墨獲罪也要修築北路,卻隻是為了另一個人。
他把命給了我,把真心給了她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謝允塵正核算銀兩準備修路那日。
他溫和地問:
“夫人,這次撥十萬兩去北地可好?”
我看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雀鳥,將一封和離書推到他麵前。
“允塵,喜鵲向暖,從不肯往北飛。”
“別隔著萬裏修路了,你親自去替她擋風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