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公司的透明人。
幹了八年,老板見我一次,喊一次“那個誰”。
年會抽獎箱裏有保潔阿姨的名字,就是沒有我的。
裁員那天,他把我的工位給了他外甥女,我的水杯被順手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打雜的崗位,換條狗都能幹。”
全辦公室的人都笑了。
外甥女蹺著二郎腿刷手機,頭也不抬:“舅,你這是侮辱狗呢,狗幹八年,好歹還有人記得它叫啥。”
老板笑出了聲:“聽見沒?連條狗都不如,還杵這兒幹嘛,等著我給你頒獎啊?”
我把工牌放在桌上,看著他。
“張總,你知道公司有多少個賬號嗎?”
“關你屁事!一個打雜的,還操心起公司來了?再磨蹭,這個月工資也別要了!”
我點點頭,抱起紙箱走了。
他們還不知道,今晚十二點,整棟大樓會斷電檢修。
明早重新開機,四十三個後台,全得重新輸入賬號密碼。
三百多人的工資等著發,三百萬貨款等著開票。
張總說,換條狗都能幹。
那明天,就讓他的狗試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