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旺季,快遞驛站堆成了山。
我蹲在地上幫他們分揀了一上午包裹,臨走時順手把幾個拆壞的廢紙箱踩扁,準備拿去賣廢品。
外甥卻衝過來,一腳踢飛了我手裏的紙箱,紙屑砸了我一臉。
“大姨,你能不能別天天來這撿破爛?”
外甥滿臉嫌棄。
“弄得店裏烏煙瘴氣,客戶還以為我們這要倒閉了!你剛才是不是又偷喝店裏的礦泉水了?”
旁邊雇來的兩個理貨員也跟著陰陽怪氣:
“就是啊,老太太在這除了礙事還能幹嘛?”
“老板,她啥活不幹,就因為營業執照寫著她的名字,年底還要分走一半的錢,憑什麼啊?”
看著外甥理直氣壯的臉,我忽然覺得這幾年的心血喂了狗。
當初他沉迷賭博欠債,是我用退休金幫他填了窟窿,又用我的低保戶身份申請了免息貸款,才開起這家驛站。
我拍掉身上的灰,淡淡開口:
“行,既然覺得我礙事,那錢就不分了。”
我掏出老年機,直接打給快遞片區總代:
營業執照我明天去注銷,這家驛站的加盟權,立刻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