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死那年,青龍幫三十六位堂主扣下我家十二條貨船,逼我交出水運通行印
我擦亮火柴,笑著道:
“開槍。”
“你們三十六位堂主,陪我一個小姑娘葬身火海,也算值了。”
從此,北城水路上的人,都稱我一聲“閻姑娘”。
可娘臨終前,求我離開碼頭,平平安安嫁個人。
我答應了。
這一退,就是十年。
直到我與漕幫少幫主訂婚那日,他的小師妹當眾潑翻我敬的酒,譏笑道:
“一個靠死爹留下的碼頭吃飯的孤女,也配做漕幫少夫人?”
滿堂哄笑,未婚夫卻護著她:
“她隻是年輕氣盛,你是未來的少夫人,讓她一次又何妨?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十年退讓可笑至極。
當夜,我摘下訂婚戒指,直奔西平碼頭。
十年前替我扛煤油的少年,如今已掌管六幫十八舵。
我站在他麵問:
“敢不敢跟我幹一票大的?”
他眉眼微挑,眼底壓著藏了十年的情意,忽然低低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知道,我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我微微一笑,抬手搭上他的肩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