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當天,一夥山匪洗劫了我家府邸。
前來接親的夫君被砍倒,父親和兄長提劍衝出去,再沒回來。
領頭那人踩著喜案說要我今晚跟他拜天地。
他們將府內女眷鎖在後院,聲稱等天黑留給山寨裏弟兄們。
祖母把散亂的發髻抿好,語氣平靜:
“咱裴家女人,寧赴黃泉,不入賊窩。”
眾人聞言,眼中皆露出了視死如歸的決絕。
大嫂抱著兩歲的侄女栽入井中。
二嫂懸了梁,三妹咬斷了舌。
祖母走在最後,她替每個人理好衣襟,才撞向石牆。
滿門女眷隻剩我一人。
我把燈油潑滿院子,將火折子扔出。
就在火舌舔上我嫁衣的瞬間。
我聽見了院外山匪的交談。
“姑爺和老爺少爺竟真聽了表小姐的話,想出假扮山賊這種損招來戲耍府中女眷。”
“為今天的喜事再添個樂子。”
“不過真的不會出什麼意外嗎?”
一人嗤笑一聲:
“那些女人頂多受受驚嚇,她們還能尋死不成?”
真的不會尋死嗎?我環顧四周,
祖母的屍身已被燒得辨不出麵容。
三妹倒在地上,安靜得宛如睡著了。
他們精心算計了一場騙局,算盡一切,
唯獨沒算到最後是全府女眷的命祭了這場喜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