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在顧承淵遞來和離書的那日。
七年前,顧老太爺臨時更換聯姻人選,把顧承淵原本要娶的嫡姐,換成了我。
新婚夜,顧承淵語態溫柔。
“我既然娶了你,便會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。”
婚後,我成了京城出了名的惡婦。
爬牆看賽馬摔斷腿,是顧承淵背我回府。
打破長公主的琉璃盞,是他登門賠罪。
我替丫鬟出頭,砸了國公府的賞花宴,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被休。
他卻將我擋在身後。
“人是我慣出來的,出了事,自然由我擔著。”
我以為七年夫妻,總歸與旁人不同。
直到顧老太爺咽氣,我診出了喜脈。
我攥著脈案跑去書房,想告訴顧承淵,我們終於有孩子了。
卻看見嫡姐坐在裏麵,手掌護著尚未顯懷的小腹。
顧承淵將和離書與謝臨川的庚帖推給我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“我看過你未出閣時寫給謝臨川的信。”
“祖父拆散了我和月華,也耽誤了你。”
“如今,一切終於可以回到正軌。”
上一世,我哭著不肯簽。
三日後,他們將我強行送進謝家的花轎。
馬車翻下山崖時,我甚至沒能護一護腹中的孩子。
再睜眼,我將那張沒送出去的脈案折好,提筆簽下名字。
“好。”
“我嫁。”
隻是要委屈顧承淵的孩子,姓謝了。